• 我最亲爱的卷卷:

    坦白说,我已经想不起这是给你写的第几封信了。我猜邮差大叔一定误了你给我的数封信,在这段跌宕的日子里。我搬离了原先的办公地点,这也意味着我搬离了丰满的公车站、搬离了浓香的烤红薯、搬离了长长的运河道,最重要的是,搬离了卿卿我我的缠绵之路。尽管我不是个眷恋过往的人,却还是不习惯少了保安大哥羡煞的眼神,他时常说我有一辆不平凡的单车,每次说都像是第一次见到我。

    那晚,没有离开。和一个新朋友谈起我一度想要的丰厚的世界。如海水般不断蔓延的情愫,在那个清冷的夜晚,生生不息。记得你过去曾说我是个残酷的人,是个侩子手,通过践踏逼真的感情来获得快感。你也说过我是个果敢的人,念头一旦闪现,执行只是迟早,例如跳槽、搬家、离开、分手。没有想到,那么多年过去了,我还是一如既往。

    近来很迷恋平井坚,有一首歌叫《哀歌》,可配乐却像春天。于是我时常想起哥哥。我没有办法代你向他问好了。我们没有冷战,却永远分开了。另外,中午我吃了油爆虾,真的很美味,下次你来了我带你去吃。

    就这样吧,我爱你,宝贝~

    想念你的桑花花

  • 卷:

    幸好地震的时候你不在国内,看不见那么多的心酸疾苦,也看不见那么多的丑态怪事。突然有些羡慕你了,你那永远置身事外的逍遥品质。不过今天不打算和你说太多地震的事情了,因为我知道你每天在新浪上都能看见。只有我的新闻,网络无法传达给你。 

    我今天受到了一个很大的委屈。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给陌生人买东西,只为了讨好一个熟人,真没有想到我也走到这一天,需要去讨好一个人了。在我负资产的情况下周转了很久才买到的正版货,今天,熟人竟然因为我把无聊的盒子撕烂了而训斥我。当然,在对方看来,这只是个玩笑,不是训斥。just a joke!很好,你真是个不懂玩笑浪漫的人,好吧,摩羯座的人都是如此。

    我简直气疯了,可当下我还得为自己找台阶。于是我低着头,掩藏眼里擒满的委屈。真是一次彻底的失败尝试。我后悔极了,心里骂了自己数百遍,觉得自己真可笑。无聊的正版货,还不如一个包装盒。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蠢事了。看来,爷爷说得对,自私地爱自己,总不会错。

    吃一堑长一智,我只好这么安慰自己了。怨念很重的回家,保持了一整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。我要去洗个澡了,把晦气洗掉。提早说晚安,亲爱的。

    桑花花

  • 亲爱的卷卷:

    真是对不起,现在才给你回信。不过你一定要谅解我,因为这段时间我正在被这个世界“和谐”,所以无法抽出身。每天最high的事情就是谈谈冠希说说强大,至于西藏和谐俄家选举的事情,我是无心理会的。说到西藏,我再啰嗦一句。你说的那个疯女人来过我们这里了,她在一个人口密度极高的地方高呼Tibet,不过我们这里的人洋文都不好,还跟着一起嘶吼,我猜当时大家都以为她在喊“Fuck”。真是让人头疼~

    春天来了,杭城的樱花也开了。于是我立马想到埋在樱花下的尸体,每次我都一边打着哆嗦一边仓皇而逃。有一回,我看见一位老奶奶坐在樱花树下,痴痴地,手里还拿着玉米棒。当时我明明看见老奶奶身边有个小孙子,虎头虎脑地。但是我身边的朋友愣是说没看见,他们说我发高烧,说我病了。我想也对,我怎么忘了我是个病人呢。

    大概就是那一回,过了没几天我就生了一场重病。我的脸上布满了红色的森林,脉络很好看。于是,被抽了3管血,挂了2吊瓶,吃了4盒药,没好。樱花~恩,我想一定有关。你说呢?当然,我坚持去上班了,就这样带着纷繁的森林。

    也不知道是不是季节的缘故,我最近经常哭。有时候是因为这血腥色的森林,有时是中了暧昧的毒,发作起来就疼痛难痒。那天,一个来自高原的骑士,向我求婚了。我说你没有剑让我怎么相信你?他便亲吻了我的手,挖掉了双眼,明亮的眼化成了亮白的剑。我难过得要死,你说他怎么那么笨,我生得如此容颜,不就是为了让他看一辈子么?这下好了,我该怎么办?真是个难解的缘,我这细琐的心思便越搅越深。

    快到凌晨了,我得去睡了。信只写了一半,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和你说,比如我想换个造型也想去烫个爆炸头,虽然这些都是青春期该干的事,不过现在和谐了,不一样了。

    请千万注意身体,还便秘的话一定要去教堂做礼拜。

    桑小花

     

     

  • 黑卷毛:

    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要结婚了,就在下个星期。

    除了麦克以外,在那里,他就是我最信任的人了。

    我本打算帮他写请帖,因为他曾说我的字很好看,但是他拒绝了。

    他说,不麻烦你了,这本就是个孽债。那是他的事情,和我无关。我笑笑。

    他的婚宴,我是不会去的。我心里有些难过。

    你一定又认为我自以为是了。也许吧。可是,那条路真的不能通往幸福。

    我只是有点难过。

    我们分开的时候风特别大,把我的围巾吹落了。

     

    今晚风真的特别大,连妈妈都打电话来嘱咐我多穿衣。

    回家的路上,我给佳大哥打了个电话。他还是一样温柔,说我是他最小的妹妹,最淘气,最像他,最不让他省心。我说,等春节了,咱们喝一杯。

     

    北京已经很冷了。不知道你在的地方又是怎样的天气。

    上次你回信的时候说要吃香蕉口味的冰糖葫芦,我今天在某路口看见了。

    以后我请你吃。

     

    晚安,卷毛~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桑花花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7-12-2

  • 我亲爱的黑卷毛:
       想了想,还是给你写信最开心。
       这几天都没有什么让我开心的事。上次和你抱怨了工作,我现在有点后悔了。因为我的女上司身怀某种偷窥人心的绝技,我的不满似乎被她察觉了。后来,她用高跟鞋狠狠地踩了我的脑袋,还把脏脏的鞋跟缠进我的头发里。坦白说,我真的很生气。我不敢硬扯,因为那会弄伤头皮。可是,可是,难道我就这样默默忍受吗?还是不许哭的忍受。真讨厌,原来除了童话里有巫婆,现实中也有。这让我觉得生活真没劲。晚上,我特地买了果粒酸奶和巧克力土司来哄自己开心,结果,效果甚微。
       明天就是记者节了。还记得一年以前吗?那时候的我们都还没有卷入这个媒体漩涡。当时,我们凭着一腔热血喝了半箱啤酒,乐呵呵地扬言要整垮新闻界。没想到时隔一年,压在新闻界身下的人竟然是我。我想说,我很不爽。
       我把QQ签名改了,借用了卡卡西的名言:我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迷路了。
       知道我怎么迷路的么?告诉你,是被一只母疯狗气得迷路了。我是不是很没出息,竟然和一只狗计较。
       我错了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你亲爱的桑花花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7.11.7
     
     
  •  毛:

       近来的天气,是越来越凉了。云朵们,低压压地扣在人们的头顶,沉沉。于是,走起路来总觉得累。

     

       昨天下午,在钱塘江边路过一位卖棉花糖的大爷,他站在风里颤颤地撩出白花花一团,风拂过,棉糖很松散。他朝着我吆喝,我迟疑了两秒,没买。我的口袋只剩一张大团圆。

     

      最近心情指数不高,大多源于工作。你若问我生活呢?生活呐,统统被工作阉割了。桑现在的生活,就是伺候别人吃完大餐,再偷点残羹冷炙来填肚。你是知道的,我自小娇生惯了,不幸陷入这般境地,终是不满。

     

       今天我值班,不过没活,我从msn海量的名单中翻出久违的火柴棒,正欲大倒苦水,结果他丫得,比我还苦。他正被爱伤得生痛,刀刃插进了心口,渗出血来。别人看不见,看见了又奈何?你说对了,谁也帮不了谁。后来我对他说,你那如海的苦水就朝我奔涌而来吧,至于我的,一口气咽回肚里,只等去厕所撒泡长尿。

     

      我哥让我跳槽,答应了。我想,等我的黑烟圈淡点,就画个彩妆,然后选个良辰吉日,和这里的小人们说再见。

      对了,前几天有人说,我是像神一样纯正的孩子。

      坦白说,我不知道是在赞我还是骂我,你说呢?

     

      信就写到这里了,希望在云之彼端的你可以收到。记得给我回信,就寄到我的心房吧,邮编上次和你说过了。千万别寄到我的工作单位,免得弄脏了你的笔迹。

     

       另:注意保暖!安~
     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桑花花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7.11.4